與風險並存。一旦參與,他們將更深地進當代藝這個同樣複雜、同樣充滿權力遊戲的領域。他們的“故事”將被置於更廣泛的闡釋框架中,可能被過度解讀,也可能被迅速消費。而且,如何在作品中既回應策展主題,又不及“深海”的核心秘,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平衡。
他們徵求了方哲的意見。方哲沉思良久,說:“藝可以是一層很好的保護,也是一個放大。關鍵在於,你們想過這件作品‘說’什麼?是重複已知的敘事,還是嘗試指向那‘不可見’的部分?後者更危險,但也可能更有價值。”
他們也諮詢了李曼。李曼只回了一句話:“上了那個臺子,就再也下不來了。想清楚,臺子下面是鮮花,還是別的什麼。”
思考的過程痛苦而漫長。與此同時,“深海頻率”的監聽記錄顯示,訊號活躍期似乎在拉長,脈衝的規律有所增強,彷彿那個藏的系統正在為某種“作”進行預熱或除錯。這種無形的力,與雙年展的邀約,形一種詭異的合力,推著他們做出決定。
最終,他們接了邀請。不是出於對名聲的,而是一種近乎悲壯的、想要在更廣闊的場域留下“痕跡”的衝。如果“記憶”是對抗“抹殺”的武,那麼藝裝置,或許可以為一種更象、更公共的“記憶載”。
創作過程幾乎掏空了他們的神。他們要構建的,不再是一首幾分鐘的歌曲,而是一個佔據數百平米空間、持續運轉數週的“環境”。他們設想了一個名為《通道》的裝置:觀眾進一個幽暗的、佈滿廢棄電子元件和線纜的迷宮,耳邊是經過複雜理的、混合了他們音樂片段、紀錄片環境音、隨碟中冰冷人聲、以及那個“深藍頻率”監聽實錄(經過理,無法直接辨識容)的沉浸式聲景。迷宮的牆壁上,會投經過演算法理的、不斷流和扭曲的資料流影像(靈來自清單和“舊檔”中的圖表),以及一些極其模糊、難以辨認的人面部區域特寫。整個裝置沒有明確的敘事線,只有碎片、噪音、被幹擾的訊號和若有若無的低語,試圖營造一種被無形的資訊網路包裹、監聽、塑造的焦慮與疏離。
他們與策展方帶來的技團隊進行了無數艱難的通,既要實現藝構想,又要確保那些敏的原始素材(如監聽錄音)得到足夠安全的理,不被還原。這個過程本,就像在鋼上行走。
雙年展的布展期日益臨近。就在他們為《通道》做最後除錯時,一個久違的名字,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,重新出現在視野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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