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紙陷阱
省城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與小城截然不同的、更顆粒的喧囂。救護車穿過擁堵的高架，最終駛一家位於老城區邊緣、綠樹掩映的軍區附屬醫院。李曼的關係起了作用，母親被安排進一棟相對獨立的舊樓病房，環境清幽，人員簡單，安保也相對嚴。這讓他們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線。
安頓好母親，已是午後。距離“故紙堆”舊書店的約定時間，還有不到兩小時。
徐明檢查了隨品：那本用作信的1985年版《電影藝》雜誌（從舊貨市場淘來），經過理的錄音筆，微型定位，還有那枚冰冷的“逆”字撥片。林小雨將監聽裝置的備用接收端連線到他手機上，確保他能即時聽到“王”字編碼的頻率——這是他們之間最後的、無聲的紐帶。
“有任何不對，立刻發訊號，然後什麼都別管，往人多的地方跑。”林小雨抓著他的手，指尖冰涼，眼神里是竭力制的擔憂，“我會在醫院這邊盯著，如果有異常……我會按我們約定的做。”
他們約定，一旦徐明發出特定訊號或失聯超時，林小雨將立刻過李曼的急渠道聯絡秦懷遠。那是最後的手段，也是他們最不願用的底牌。
徐明點了點頭，用力握了握的手，轉匯省城午後慵懶而陌生的人流。
“故紙堆”舊書店藏在一條僻靜的、佈滿法國梧桐的步行街深。門臉狹小，木製招牌上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模糊難辨。推門進去，一混合著舊紙張、灰塵和淡淡黴味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。書店部比外面看起來深，線昏暗，兩側是高及天花板的深木質書架，上面塞滿了麻麻、新舊不一的書籍，空氣彷彿都因知識的重量而凝滯。只有收銀臺附近亮著一盞老式檯燈，一個戴著老花鏡、頭髮花白的店主正伏案修補一本破損的古籍，對進來的人頭也不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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