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宗的傳送陣設在長安城北的玄武坊，一間不起眼的土地廟裡。土地公的塑像歪歪斜斜地靠在牆角，香爐裡積了半爐灰，顯然很久沒人來上過香了。徐明在塑像的底座上索了一陣，找到一塊鬆的磚，按下去，地面無聲地裂開一道口子，出一條向下延的石階。
“每次走這個都覺得像在鑽老鼠。”林小雨嘟囔著跟在他後。
石階的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，地面上刻著一個早已失傳的古陣，陣紋微微發著藍，像一條沉睡的河流。這是凌雲宗在長安城唯一的傳送陣，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，徐明也是因為上次替宗門送信才被告知了這個位置。
徐明從懷裡掏出一枚令牌，嵌進陣眼。陣紋的芒驟然變亮，藍變了白，石室裡的空氣開始扭曲、旋轉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，像是什麼巨在打呼嚕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徐明問。
林小雨抱住懷裡的八卦錄，點了點頭。
白吞沒了一切。
再次睜開眼的時候，他們已經站在了凌雲宗的山門外。晨從東邊的山峰後面出來，把整座山染了淡金。山門是兩塊巨大的石柱，上面刻著“凌雲”二字，筆鋒凌厲得像要飛起來。石柱後面是蜿蜒而上的石階，兩旁種滿了青竹，風吹過時沙沙作響，聽起來像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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