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了自己的口。今天穿的是件淺的襦，襟下面看不出有什麼東西，但徐明知道，那裡也有一枚八卦錄——不，不是一枚，而是一本。他們倆的八卦錄，在離開鏡中世界之後，莫名其妙地變了兩本，一模一樣的容，一模一樣的封面，一模一樣的空白頁面，像是一面鏡子分了兩面，你照著我，我照著你。
徐明蹲下，從錢袋裡出一塊碎銀子，放在瞎子的布攤上。
“先生，”他說，“您還看出什麼了？”
瞎子手了那塊碎銀子，掂了掂分量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把銀子揣進袖子裡，然後出手，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形狀——那形狀徐明見過無數次了，是一面八卦。
“卦象上說，”瞎子慢悠悠地說，“你們要找的人，不在棺材鋪裡。棺材鋪只是一個門。門後面是什麼，你們進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門後面是什麼？”林小雨追問。
瞎子把蒙著白翳的眼睛轉向，那層灰白的翳在下看起來像是某種活的生，在微微蠕。
“門後面，”他說，“是你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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