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然醫館”的日常,逐漸被一種忙碌而樸素的節奏填滿。清晨煎藥的苦氣息,白日里斷續的敲門聲和病患的低語,傍晚時分結算那寥寥無幾、卻代表著希與認可的銅錢。嬤嬤臉上的愁苦被一種充實的疲憊取代,巷子口偶爾也會有附近的貧民探頭探腦,不再是純粹的恐懼,更多的是好奇與一若有若無的依賴。
陸清然依舊沉靜。像一塊海綿,快速吸收著這個時代的醫藥知識,同時將自己的現代醫學理念巧妙地融診斷與治療中。治癒的病例越多,那“神醫”的名頭在底層百姓中便傳得越真切,雖然依舊上不得檯面,但至,那“妖妃”的汙名,在這小小的梨花巷,已被衝澹了許多。
然而,這片由貧苦與疾病構築的平靜,在這一日午後,被一位不速之客輕易打破。
秋暖融,陸清然剛送走一位因風溼導致關節疼痛的老嫗,正俯在水盆邊淨手。水波微漾,映出平靜無波的眉眼。嬤嬤在灶披間收拾著藥渣,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特有的清苦味道。
就在這時,一陣截然不同的腳步聲,清晰地傳巷中。
那腳步聲不疾不徐,沉穩有力,踏在坑窪的青石板上,帶著一種與這貧民小巷格格不的從容與規整。既非病患的虛浮踉蹌,也非鄰里婦人的急促瑣碎。
嬤嬤最先警覺,從灶披間探出頭,臉上帶著一不安。
陸清然也直起,用乾淨的布巾乾手上的水漬,目平靜地投向那扇老舊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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