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風被陸清然基於矽藻種群差異得出的“上游落水”結論徹底點燃，他幾乎能覺到真相就在手可及之。但他畢竟是刑獄員，深知單憑推斷尚不足以定論，還需要更堅實的證據鏈。
“陸姑娘，”他強激，語氣凝重，“上游之說，確實石破天驚，直指王四證詞要害。但若要坐實，我們還需更確地定位，最好能找到……第一現場的痕跡。”
陸清然微微頷首，顧臨風的謹慎是必要的。目再次投向石臺上那沉默的骸，以及旁邊油紙包裡的桐油顆粒和小米。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理，將已有的線索——狀態、矽藻資訊、水流特、環境證據——進行綜合運算。
“顧大人，我們已知幾個關鍵引數。”開口，聲音冷靜如常，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的自信，“第一，發現於下游蘆葦，時間是三日前巳時。第二，呈高度巨人觀，結合目前秋季水溫，其死亡時間應在四到六日之前。”
走到牆邊，用手指在佈滿灰塵的牆壁上虛劃出一條線，代表漕河。
“假設這裡是下游發現點。”在下端做了一個標記，“據漕河此段平均流速，以及漂浮風向、水流渦旋等因素影響，一從上游某點漂流至此，所需時間我們可以做一個大致估算。”
看向顧臨風：“大人可曾瞭解此段河道的水文況？比如平日流速，有無明顯堰閘或回水區？”
顧臨風為大理寺卿，對京城周邊地理水文自是下過功夫，立刻答道：“此段漕河水流平緩，若無大風，順流而下，一日大約能漂流十五到二十里。上游十里並無堰閘，但有一‘老牛灣’的地方，河道彎曲，容易形回水，可能延緩漂浮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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