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那“掀翻整個黑道”的宣言，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將陸清然與外界最直接的殺機暫時隔絕。然而，這種被強行籠罩在他人羽翼之下的覺，並未讓陸清然到毫輕鬆，反而像有一張無形的網，將越收越。
更讓到無所適從的，是蕭燼隨之而來的、堪稱“魂不散”的舉。
自遇襲次日起，這位權勢滔天的鎮北王，便以一種令人瞠目的頻率，出現在大理寺。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偶爾“路過”或帶著明確的公務目的，而是堂而皇之地以“關心科舉舞弊桉後續進展，學習借鑑大理寺先進斷桉之法”為由，幾乎日日準點“報到”。
這個理由冠冕堂皇，讓人挑不出錯。畢竟科舉舞弊案牽扯甚廣，刑部侍郎關注合合理。但任誰都看得出，這位王爺的“學習”件，顯然並非大理寺卿崔衍之，也非卿顧臨風，而是那位新晉的、名聲大噪的陸顧問。
每日清晨，陸清然剛在證房或廨舍坐定，便能覺到一悉的、帶著冷冽松香氣的威由遠及近。蕭燼總會踩著點出現，玄王袍一不苟，面容冷峻，彷彿真是來潛心向學的。
他會搬一張椅子，坐在離陸清然不遠不近的地方，看整理卷宗，看勘驗證，看與顧臨風或其他員討論案。他很主開口，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看著，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，讓人看不其中緒。
然而，這種沉默的注視，本就是一種巨大的力。陸清然能清晰地覺到他的目落在自己上，如同實質，讓嵴背不由自主地繃。試圖忽略他的存在，專注於手頭的工作，但那種無不在的視線，總能在最專注的時刻，攪心湖的平靜。
偶爾，他會開口。問的問題往往角度刁鑽，甚至帶著幾分故意的挑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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