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然那番如同親見般的現場重建，如同在所有人腦海中投下了一顆震撼彈。那不再是冰冷的證堆砌，而是一幅活生生的、充滿暴戾與謀的態畫卷。張參軍臉上最後一倨傲已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信服與沉重力的複雜神。他，以及他後的軍士們，此刻看向陸清然的目，已與初時截然不同。
然而，陸清然的腳步並未停歇。知道，僅僅推斷出存在第二人、存在搏鬥，還不足以形無法撼的證據鏈。需要更確的畫像，需要將這個藏在迷霧中的兇手，勾勒出更清晰的廓。
的目，再次如同最準的探針，回到了那面至關重要的屏風上，聚焦於那些由下至上的噴濺點。
“顧大人，張參軍，”的聲音將眾人從震撼的餘波中拉回，“現場重建告訴我們這裡曾有搏鬥，有第二個出點。現在，我們可以嘗試為這個‘第二人’，畫一幅初步的肖像。”
肖像？眾人一怔。僅憑跡，還能畫出兇手的模樣？
陸清然沒有解釋，而是直接開始了行。向顧臨風借來了紙筆，又讓人找來量尺。首先仔細測量了屏風上那幾個關鍵噴濺點距離地面的確高度，記錄在紙上。接著，走到之前確定的B點（較低位置出點），仔細估測了那個出源可能距離地面的高度範圍——考慮到可能是口鼻出（站立時較高），也可能是手臂等部位傷被甩（高度可變，但一般低於站立口鼻位置），設定了一個合理的浮區間。
然後，在那張紙上畫下了簡單的示意圖：B點是出源，屏風上的點是撞擊點，兩者之間，是一條無形的、代表滴飛行軌跡的連線。
“跡形態學告訴我們，”陸清然一邊在紙上標註資料，一邊解釋，語氣如同授課般清晰，“滴在空中飛行的軌跡，可以近似看作一條拋線。而這條拋線的形狀，主要由兩個因素決定：滴離開出源時的初速度，以及其拋角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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