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被小心翼翼地移至王府主院,臥於他慣用的紫檀木拔步床上,燭火通明,映照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和蹙的眉頭。雖經陸清然急理,傷勢暫時穩住,但劇毒侵,失過多,他依舊深陷昏迷,氣息微弱,如同風中殘燭。
太醫院院判姓孫,年約六旬,頭髮花白,面容清癯,在太醫院侍奉兩朝,醫湛,德高重,但也因此,骨子裡難免帶著幾分傳統醫者的固執與對“正統”的堅持。他帶來的兩名太醫,一位是擅長金創外傷的李太醫,另一位則是於解毒調理的王太醫。
三人初客院見到那番景象時,心是充滿疑慮甚至是不屑的。一個子,還是以“驗”聞名的子,竟敢對鎮北王刀放、針刺道?這在他們看來,簡直是胡鬧,是!若非看到王爺傷口確實被理過,且似乎暫時保住了命,孫院判幾乎要當場呵斥。
然而,當他們跟隨至主院,開始正式接手診治時,最初的輕視與疑慮,開始一點點轉變為驚疑,最終化為了難以言喻的震驚。
孫院判首先為蕭燼仔細診脈。指尖及那雖然微弱,但節律相對穩定、並未完全渙散的脈象時,他花白的眉就猛地一跳。按照他的經驗,如此重的刀傷,加之那明顯是烈劇毒,傷者脈象此刻理應紊不堪、氣若游才對!可眼下這脈象,雖弱,卻有一生機被強行鎖住、護住了心脈!
他不由得抬眼,深深看了一眼靜立在一旁、臉依舊蒼白、還帶著些許異樣紫的陸清然。
“王爺傷口在背部,肩胛下三寸,深及筋骨,創口……曾被擴大清創。”陸清然見孫院判診脈完畢,便主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,“刀刃淬有劇毒,毒勐烈,發作極快,我已初步吸出部分毒,並以銀針封住心脈周圍要,延緩毒蔓延。外敷所用是我自配的‘三七白芨止散’。”
言簡意賅,將救治過程和所用方法清晰道出,沒有毫瞞,也沒有居功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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