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然一直安靜地聽著，此刻，緩緩轉過，目平靜地落在瑾雲臉上，開口說了進屋以來的第一句話，聲音清冷，如同玉磬輕擊：“瑾雲姑娘對香料，似乎也頗有研究。”
瑾雲心頭猛地一跳，但面上依舊強自鎮定：“陸姑娘何出此言？奴婢在司寶司，主要負責金玉寶石一類，於香料一道，只是略知皮，不敢稱研究。”
“是麼？”陸清然向前走了兩步，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、用特殊油紙包裹的事，緩緩開啟，裡面是許殘留的、暗沉的香膏痕跡，“那請瑾雲姑娘辨認一下，此是何香料？產自何？有何特？”
這正是從張賁宅中暗格發現的、與那詭異圖騰皮料放在一起的異域香膏殘留！
瑾雲的目及那香膏，呼吸幾不可聞地窒了一瞬。垂下眼，仔細看了看，搖頭道：“奴婢見識淺薄，不識此香。觀其澤質地，或許……是西域傳來的某種秘藥吧，宮中並不常見。”
“不識？”陸清然近一步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可據我所知，去年秋天，有一批來自波斯的貢品，附十餘種稀有香料樣本，正是由你瑾雲姑娘親手登記、分類、並撰寫特說明，存司寶司珍品檔案。那份檔案記錄詳盡，其中一種名為‘迷迭魂’的香料，其描述與狀，與我手中這殘留香膏，至有七相似！瑾雲姑娘，你這‘略知皮’，未免太過謙遜了！”
瑾雲袖中的手瞬間握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！
千算萬算，沒算到陸清然竟然能查到司寶司深那些不對外公開的珍品檔案！那些檔案，除非有皇帝或後宮主位特許，否則連顧臨風這個大理寺卿都無權隨意調閱！陸清然是如何做到的？是蕭燼用了他鎮北王的特權？還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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