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雲看著那記錄,心知無法抵賴,咬牙道:“……是。奴婢核對圖錄,需要實參照,這是常有之事。”
“核對圖錄,需要三個時辰之久?而且,據當時同在庫房當值的其他回憶,你領取樣本後,並未在公共值房久留,而是稱要回自己房中仔細比對,直至歸還前才再次出現。”陸清然的聲音陡然轉厲,“這三個時辰,你獨自一人在房中,究竟是在核對圖錄,還是在……用這些樣本,配製你給張賁,用來控制他人、乃至在秦嶽將軍書房製造混的那種混合香膏?!”
“你胡說!”瑾雲勐地抬頭,眼中終於閃過一難以掩飾的慌,“奴婢沒有!奴婢只是核對圖錄!張賁是誰?秦將軍的事又與奴婢何干?!”
“時間!”陸清然猛地提高聲調,目灼灼,如同利劍出鞘,直指要害,“張賁宅中發現的香膏,其配製手法、原料比例,與司寶司檔案記錄以及我們檢測出的殘留特高度吻合!而你,瑾雲,是最近數月,唯一一個有機會、有條件同時接並長時間持有這兩種關鍵香料的人!而且就在香膏可能被配製使用的關鍵時間段!”
向前一步,幾乎能到瑾雲急促呼吸帶起的微弱氣流:“你解釋一下,為何如此巧合?為何在你呼香料的次日,威北侯慕容恪便與張賁會?為何在你呼香料後不久,秦嶽將軍便遭遇不測,其現場發現了與張賁手中同源的香料殘留?你這三個時辰的‘獨自核對’,到底做了什麼?!”
一連串的問題,如同疾風驟雨,砸得瑾雲頭暈目眩。張了張,試圖辯解,卻發現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堵死。可以說自己只是在核對圖錄,但對方已經將時間點、人、事件完全串聯起來,形了一個近乎完的證據鏈閉環!獨的那三個時辰,了無法洗嫌疑的巨大黑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的聲音開始發,邏輯的鏈條在絕對嚴謹的追問下出現了裂痕。無法解釋為什麼偏偏是,偏偏在那個時間點,獨自持有了關鍵的證。任何關於“巧合”的辯解,在如此準的指向面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冷汗,終於不控制地從額角落,沿著蒼白的臉頰,滴落在握的手背上,冰涼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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