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……我不能說……”抬起頭，淚水和冷汗混在一起，弄花了蒼白的臉，眼神渙散而絕，“說了……會死的……所有人都會死的……”
像是陷了某種巨大的夢魘，反覆喃喃著“會死”這兩個字，對幕後之人的恐懼，已經深骨髓，甚至超越了對眼前利劍和方才毒箭的恐懼。
蕭燼與陸清然對視一眼，知道已經到了極限，但那對柳弘深固的恐懼，仍舊像最堅固的鎖鏈，束縛著，讓不敢開口。
蕭燼俯下，目如鷹隼般牢牢鎖定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蠱般的力量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不說，你現在就會死，而且會死得不明不白，為一個畏罪自殺或者被‘滅口’的孤魂野鬼。說了，本王或許不能保證你榮華富貴，但至……可以讓你活著，讓你有機會，親眼看著那個將你視作螻蟻、隨意踐踏丟棄的人，付出代價。”
“活著……”瑾雲渙散的目微微聚焦，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彷彿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極其微弱的螢火。
陸清然也蹲下，與平視，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客觀：“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一切，關於柳弘，關於秋獵，關於宮中的同黨。這是你唯一能將功折罪，也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。我們不需要你憑空指證，只需要你提供線索，剩下的，證據會說話。”
瑾雲看著眼前兩人，一個代表著絕對的權勢和生存的可能，一個代表著無可辯駁的真相和理的選擇。求生的本能，與被背叛的憤怒，終於一點點過了那深骨髓的恐懼。
張了張，乾裂的翕著，一個破碎的音節即將溢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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