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,金磚墁地,燭影搖紅。皇帝蕭陌城那句平靜卻重若千鈞的問話,如同無形的巨石在每個人心頭。空氣凝滯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蕭燼跪在前,背嵴得筆直,面對陛下的質詢,他並未驚慌,只是將頭更低了些,沉聲回應:回陛下,臣與顧大人並非私審,乃是在追查一樁關乎國本、牽連甚廣的要案!此案涉及軍中大將被害、朝臣勾結外邦、乃至圖謀在秋獵大典上行不軌之事!司寶司瑾雲,乃此案關鍵證人,臣等深夜問詢,實因況急,恐遲則生變!
他猛地抬頭,目灼灼,直視座:至於宮中刺客,兩次三番置證人於死地,正是幕後黑手狗急跳牆、殺人滅口之鐵證!若非臣僥倖格擋,此刻陛下面前,便又多了一無從開口的首!請陛下明鑑!
皇帝蕭陌城的眼神微微波了一下,但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緒,他的目轉向癱在地、如同風中殘燭的瑾雲:哦?關乎國本?勾結外邦?圖謀秋獵?一個小小的司寶司,竟能牽扯出如此驚天大案?朕,倒要聽聽。
他的語氣平澹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,如同無形的鞭子,打在瑾雲瀕臨崩潰的神經上。
瑾雲渾劇烈地抖起來,兩次與死亡肩而過的恐懼,被親生父親無捨棄的絕,以及此刻直面天威的戰慄,如同無數只冰冷的手,將拖向深淵。翕,卻只能發出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氣聲,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陸清然跪在一旁,看著瑾雲這副模樣,知道已到了極限,若再施加力,恐怕會心智徹底崩潰,反而問不出什麼。微微側首,向蕭燼遞去一個眼神。
蕭燼會意,再次開口,聲音放緩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引導的力量:瑾雲,陛下在此,天日昭昭!你將你知道的,關於威北侯慕容恪、關於國舅柳弘、關於他們與西域聖火教的勾結,以及秋獵的謀,從實招來!陛下自會為你做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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