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你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。”陸清然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敲在瑾雲心上。
瑾雲哆嗦著，想否認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我們查到了你的生母，找到了留給你姨母的半封絕筆信，還有一枚……刻著柳氏族徽變紋的玉佩。”陸清然緩緩說道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，“你是柳弘的兒，親生兒。”
儘管已有猜測，但當真相被如此直白、殘酷地揭開時，瑾雲還是如同被乾了所有力氣，靠在窗框上，才沒有倒下去。眼淚再次不控制地湧出，這一次，不再是恐懼，而是巨大的悲慟和被徹底欺騙、利用的絕。
“他……他怎麼能……”聲音嘶啞，如同破裂的風箱。
“他怎麼能如此對你？”陸清然接過的話，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憐憫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引導真相的冷靜，“因為他從未將你當作兒。你對他而言，從出生開始，就是一枚棋子。一枚可以利用脈親輕易控制，又可以在必要時毫不猶豫捨棄的棋子。那支向你的毒箭，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陸清然觀察著的反應，繼續攻心：“你以為你為他保守秘，是在盡忠？是在維護那可笑的‘父之’？可在他眼裡，你的忠誠，你的犧牲，甚至你的生命，都輕如鴻。他連太子都可以當作鞏固權勢的工，連發妻都可以利用，何況是你這個見不得的私生？”
“別說了……求求你……”瑾雲痛苦地捂住臉，淚水從指中不斷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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