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最後看了一眼母親的靈位，轉，步履沉穩地走出了奉先殿。
殿外，月如水，清冷地灑在漢白玉的石階上。石階下方，一道纖細的影靜靜佇立在月中，正是陸清然。沒有進去打擾他與母親的獨，只是在這裡安靜地等待著。
蕭燼走下臺階，來到面前。月下，素淨的臉龐顯得格外清晰，那雙清澈的眼眸中，帶著一瞭然，一關切，還有一……無聲的陪伴。
“都……說完了？”輕聲問。
蕭燼點了點頭，目落在上，深邃難辨。夜風吹拂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捲起幾縷鬢邊的髮。
“謝謝你，清然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和了許多，“若非有你，母后和芸孃的冤屈，不知還要沉埋多久。”
他的謝，發自肺腑。不僅僅是謝的專業能力，更是謝在那段最黑暗、最力的日子裡，始終如一的冷靜、堅定與陪伴。是，在他幾乎要被仇恨吞噬時，用理將他拉回；是，在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時，找到了關鍵的證據；也是，在他獨自面對母親靈位時，在這清冷的月下，給予他無聲卻溫暖的支援。
陸清然微微搖頭：“真相本就該被揭開。我做的，只是遵循了我的本心與所學。”頓了頓，抬眼看他，月在眼中流淌，“而且，這條路，並非你一人獨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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