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鷂子”的逃像一淬毒的刺,紮在聯合行組每個人的心頭。對手的狡猾與強悍超出了預估,但也激起了更強烈的鬥志。陸清然加了對香料顆粒和布料上“赤焰砂”殘留的分析,試圖從中找到更確的源頭;顧臨風則調整了策略,收了明面上的排查,轉而依靠更蔽的暗樁和長期經營的線人網路,試圖從京城的影世界裡,捕捉“鷂子”可能留下的蛛馬跡。
然而,他們低估了“蛛網”的反擊速度與狠辣程度。
就在“鷂子”逃後的第二天深夜,顧臨風安置在城西黑市、一個代號“老鬼”的資深線人,沒有像往常一樣,在約定的秘地點傳遞訊息。
起初,顧臨風並未太過在意,“老鬼”為人機警,偶爾因故延遲聯絡也是有的。但直到次日正午,依舊音訊全無,一種不祥的預攫住了顧臨風。他立刻派出兩名絕對可靠的心腹,前往“老鬼”位於城西鴿子巷的家中查探。
鴿子巷狹窄而擁,空氣中常年瀰漫著溼的黴味和貧民區特有的酸腐氣息。“老鬼”的家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,木門虛掩著,出一條不祥的隙。
兩名心腹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他們緩緩推開門,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混合著死亡的腐臭,如同實質的拳頭,勐地砸在他們的臉上!
屋沒有點燈,線昏暗。藉著門進的微,他們看到了令他們骨悚然的一幕——
“老鬼”仰面倒在冰冷的泥地上,雙眼圓睜,瞳孔裡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痛苦。他的口被利刃剖開,臟被攪得一塌糊塗,鮮浸了他破舊的衫,在地面上凝固一大片暗紅的、粘稠的沼澤。這不僅僅是殺人,這是殺!是充滿了恨意與警告的殘忍儀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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