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，涼州城外五十里，黑風嶺。
時值深秋，塞外的風已經帶著刮骨的寒意。天空是鉛灰的，低垂的雲層著遠的祁連山雪線，彷彿隨時會塌下來。空氣中瀰漫著腥味、硝煙味，還有戰馬汗水的鹹腥。
黑風嶺下，一場遭遇戰剛剛結束。
遍地骸，大多是穿著皮甲、頭戴氈帽的叛軍，也有不玄甲黑袍的朝廷兵。浸了黃沙，凝結暗紅的泥濘。傷的戰馬在哀鳴，傷兵被同袍拖到一旁簡單包紮，軍醫穿梭其間，作麻利卻面無表——見慣了生死的人，連悲傷都了奢侈。
蕭燼站在一高坡上，上的玄甲沾滿汙，左肩的護甲裂了一道，是被叛軍將領的彎刀砍的，好在沒傷到骨頭。他摘下了頭盔，汗水順著額角流下，在下頜混著漬，結暗紅的冰碴。
“王爺，清點完畢。”副將李震快步走來，臉凝重，“殲敵八百餘，俘虜三百。我軍陣亡二百七十三人，傷四百餘。叛軍主力往北撤了，看方向，是往三岔口那邊去。”
三岔口。
蕭燼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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