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完全鋪滿庭院的時候，高福安的已經被抬了出來。
兩個刑部差役用門板臨時拼的擔架，抬著那逐漸僵的軀。高福安躺得很平整，雙手疊在前——是楊鈺安親手給他擺的姿勢。花白的頭髮散地在門板上，青紫的臉朝向天空，眼睛還睜著，直直地著秋日高遠的天空。
死不瞑目。
院子裡站滿了人，刑部的、大理寺的、還有聞訊趕來的軍。所有人都沉默著，看著那被抬過青石板路，抬出這個破敗的院落。
楊鈺安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這一幕。
他鬚髮皆白，深藍的袍在晨風中微微飄。那張歷經三朝的臉上，此刻沒有任何表，只有深深刻皺紋裡的凝重。
“閣老。”刑部侍郎鄭嚴快步走過來，低聲音，“室裡的東西已經全部封箱，共計七箱賬冊、三箱信件、兩箱金銀細。另外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還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。”
楊鈺安轉過頭：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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