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,深夜,法證司核心室.
這間室位於法證司地下三層,口藏在檔案庫一排可移的書架之後,只有陸清然和顧臨風知道開啟機關.室無窗,四壁是半尺厚的青磚砌,地面鋪著特製的木地板以隔絕聲響.空氣裡瀰漫著乾燥劑和防蟲藥草混合的氣味——這裡存放的是法證司最核心.最機的檔案.
此刻,室中央那張寬大的黑檀木桌案上,鋪開了一幅令人目眩的線索圖.
不是紙質的圖,而是直接在桌面上用不同的細線.銅釘.以及寫滿蠅頭小楷的桑皮紙片,構建起一個立.多維.複雜如蛛網的關係網路.燭臺被特意調整了角度,從四個方向投下線,確保每一細節都清晰可見.
陸清然站在桌案前,手中握著一支特製的細杆,杆頭鑲著一小塊磁石,可以輕鬆吸附或移那些銅釘和紙片.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三個時辰,沒有坐,沒有喝一口水,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桌面.
顧臨風站在側稍後的位置,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記錄冊,隨時準備補充或修正資訊.他的臉比三天前更加憔悴,眼下的青影濃得像是用墨暈染過,但眼神卻亮得嚇人——那是人在極度專注和興時才會有的芒.
“從顯德十年開始.”陸清然開口,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有些沙啞.手中的細杆點在桌面最左側的一個紅銅釘上,銅釘旁著一張桑皮紙,上面寫著“顯德十年.前朝室.機關殘骸”.
細杆沿著一條紅線向右移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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