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京師的第七日，陸清然一行人的外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。
三百玄甲鐵騎卸下了標誌的黑甲，換上了商隊護衛常見的皮甲和布衫，兵用麻布包裹，偽裝貨。戰馬的馬蹄鐵被特意做舊，馬鞍上的軍用紋飾也被取下。二十名影衛則扮作商隊管事和賬房，他們收斂了殺氣，眼神刻意變得明市儈。
最讓陸清然費心思的是自己。將長髮全部束起藏在灰頭巾下，臉上塗抹了特製的深膏藥，使看起來糙蠟黃。一西域行商常見的寬大袍服遮掩了形，腰間掛著算盤和賬本，背上那個特製工箱則被重新包裝，看起來像是裝藥材的箱籠。
這支“商隊”打著“隴西陳氏藥行”的旗號——這是蕭燼在西北經營的諸多暗樁之一，有完整的商路文牒、貨品清單甚至過往易記錄，經得起最嚴苛的盤查。
領隊的嚮導是個五十餘歲的瘦老者，名老馬頭。他在西域邊境跑了三十年的商，臉上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風沙。此刻他騎在頭駝上，眯眼看著前方越來越荒涼的地平線，聲音低啞地對旁的陸清然說：
“陸老闆，前面就是‘鬼哭戈壁’。從這兒開始，路就不是路了。”
陸清然順著他指的方向去。
那是怎樣的一片土地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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