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蕭燼打斷，轉過來，“我知道裕親王是心腹大患，知道朝局不穩，知道前路艱險。但正因為如此——”
他走回桌邊，雙手撐在桌沿，微微前傾，將陸清然籠罩在他的影子裡：
“正因為前路艱險，我才不想再等。清然，我不想某一天在戰場上倒下時，後悔沒有告訴你：我喜歡你。不是因為你破了多案子，不是因為你有多特別，而是因為……你是陸清然。是那個會用科學和證據對抗整個世界的陸清然，是那個明知危險也要追尋真相的陸清然，是那個……讓我這個自以為是的王爺，第一次到自慚形穢，又第一次想要變得更好的陸清然。”
這些話，他說得很快，很急，彷彿稍一停頓就會失去勇氣。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——不是熱的，是張的。
陸清然看著他。
月從亭子的雕花窗欞間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。他的眼睛亮得驚人，那裡面的如此洶湧，如此直白，幾乎要將淹沒。
應該拒絕的。
理智告訴，現在不是談的時候。裕親王未除，朝局未穩，的法政司剛剛起步，還有很多事要做。而且……是個穿越者。這個時代，這個份，這段，都像空中樓閣，不知何時會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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