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那聲“準了”的餘音還在金殿樑柱間迴盪，死寂便如水般吞沒了整座大殿。
那不是尋常的安靜，而是一種繃的、即將斷裂的沉默。陸清然甚至能聽見自己衝上耳的聲音，嗡嗡作響。跪在地上，掌心著冰涼的金磚，那真實得近乎疼痛——聖旨下了，皇帝金口玉言，法證司的設立已定局。
但定局，從不是終點。
“陛下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淒厲的長呼撕裂了寂靜。
禮部尚書張延年沒有起，反而以額地，重重叩在金磚上。那聲響悶而沉，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。他花白的頭髮散開來，緋紅袍的前襟鋪展在地，整個人伏跪的姿態裡著一近乎絕的悲壯。
“老臣張延年，弘文館大學士，禮部尚書，三朝老臣——”他的聲音嘶啞，帶著哭腔，卻異常清晰，“今日，願以項上人頭，死諫陛下！”
“臣等附議！”
”！議附等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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