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穿雲層，潑灑在寧古塔的街巷與營地上。
未及消融的殘雪反著碎金般的，東一塊西一塊地嵌在青磚隙裡，融出的水窪映著澄澈的天，倒比往日多了幾分亮。
主院東廳今日格外不同。原本空的大廳被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南木沒有標新立異佈置現代會議室，而是儼然一座規制嚴謹的中軍帳，著肅殺與威嚴。
廳正中特地高了兩個臺階，只是臺階的兩側做微微傾斜的弧度，既保持了主位的尊崇，又恰好能讓椅自行上下，不顯半分刻意。
臺階之上，是鋪著暗金龍紋地毯的主位，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几擺在中央，案角放著青銅筆架與硯臺，旁邊立著兩盞鎏金銅燈。
臺階之下，是分列兩側的長案。每張長案是沉穩的暗紅，案後配著鋪了狼皮的木椅，左右各列三排二十個坐位，彼此間距勻稱，既顯整齊，又留足了起議事的空間。
廳四個角落裡放置暖爐，散發著融融暖意，將廳的寒氣驅散得一乾二淨。
大廳一則牆掛著兩幅巨大的輿圖，左邊是寧古塔周邊的山川地形，標註著關隘、林、河流，連最蔽的小道都用硃砂標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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