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啪！”
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開，格外刺耳。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。
“我不是人！我混蛋！”他嘶吼著，帶著哭腔，又要抬手。
“強子！”陳峰厲聲喝止，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了他還要落下的手腕。他的聲音也在抖，看著發小臉上那清晰的掌印和額角滲的紗布，眼神里的堅裂開了一道隙。
趙大強順勢“撲通”一聲，直地跪在了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！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。王麻子愣了一下，也跟著“咚”地一聲跪了下去。
“峰子！弟妹！”趙大強仰著頭，淚水混著臉上的青紫和油汗，縱橫錯，聲音悲愴，“我們錯了！真知道錯了！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！要打要罵，你們隨便！就算打死我們，我們也認！只要……只要弟妹能好起來……”他哽咽著，說不下去了，只是咚咚地用額頭磕著冰冷的地面。
王麻子也帶著哭腔：“嫂子……你打我們吧……我們不是東西……我們害了你……害了……”
病房裡只剩下兩個男人抑的、悔恨的痛哭和額頭磕地面的沉悶聲響。那聲音，一下下，沉重地敲打著我的耳，也敲打著我被悲傷和“回家”念頭填滿的心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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