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倉！” 桂香回頭看他，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。
“人還在。”陳滿倉看著，又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像是在對說，也像是在對自己下最後的決心。“人還在，就不死。”
桂香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死寂的堅定，渾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，一，要不是陳滿倉拉著，幾乎癱倒在地。不再阻攔，只是靠著門框，無聲地流淚，劇烈地抖著。
民兵們繞過，進了堂屋。很快，裡面傳來了挪缸蓋的聲音，糧食被舀起倒麻袋的沙沙聲。那聲音不大，卻像鈍刀子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一個民兵出來報告：“王幹事，清點完了。粟米約莫八十斤，麥子不到五十斤，還有些雜豆。按標準，給他們留了……五十斤粟米，二十斤麥子。”
王德貴拿出筆記本，刷刷地記著。然後抬頭，看向那幾間土坯房：“據罰款數額和你們現有的償還能力，經過評估，需要拆抵部分房屋結構。就……東邊那間廂房的房梁和椽子吧。”
東邊那間廂房，是堆放農雜的，但也連著主屋的山牆。拆了梁椽，那間房就算廢了，主屋也會到影響，遇到大雨，水是必然的。
陳滿倉的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，但他很快穩住。“好。”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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