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杉海，”忽然放下手中的尺子，抬起頭，很認真地看著他，“我有沒有跟你說過，我為什麼那麼喜歡拍照？尤其是……那些看起來自由不羈的瞬間。”
杉海停下筆，看向，搖了搖頭。他知道那是的熱，卻從未深究過源。
葉楓的目投向窗外迷濛的雨夜，眼神變得有些悠遠。
“我小時候，父母工作都很忙，是那種……非常按部就班、追求穩定的人。他們給我規劃好了所有人生路徑——唸書，考個好大學，找個安穩的工作，結婚生子。”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、舊日的抑。
“我的房間窗戶外面，有一棵很大的樹。每年春天，都會有候鳥飛來，在樹上停留幾天，然後又飛走。我特別羨慕那些鳥，它們好像永遠都知道自己要去哪裡，又好像哪裡都可以去。沒有任何束縛。”
“我開始用零花錢買便宜的相機，最初，只是想拍下那些鳥。後來，我發現鏡頭可以帶我去看我無法親到達的世界，可以凍結那些我卻無法擁有的、自由的瞬間。攝影對我來說，不只是好或者職業……它是我對抗那種被規劃好的人生的方式，是我呼吸的視窗。”
轉過頭，看著杉海，眼神清澈而坦誠：“所以，我害怕停滯，害怕被束縛，害怕回到那種……一切都被安排好的覺裡。有時候，我的活力，我的‘闖禍’，可能……也是一種下意識的逃亡。”
這是葉楓第一次，如此深刻地向他袒心最的、甚至有些脆弱的部分。杉海靜靜地聽著，心中波瀾湧。他終於明白，那看似用之不竭的活力源頭何在，那偶爾過分強調的“自由”背後，藏著怎樣的過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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