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啟搖頭:“回皇上,訊號極其微弱,且似乎到某種干擾,只能大致判定在漠北(蒙古高原北部)方向,無法確到地點。除非……能將其移至更高或更北的位置接收,或可清晰些許。”
移至更北?朱由校若有所思。這顯然不是短期能辦到的。
就在北疆雲佈之際,朝堂部,因朱由校堅持加強北防而引發的資源調配問題,再次引發了波瀾。以楊漣為首的部分員,雖支援整飭武備,但認為當前首要仍是恢復國民生,推廣新作,清查吏治,將大量錢糧投暫時未見直接威脅的北疆,是捨本逐末。他們與主張優先應對遼東或保守防的員雖出發點不同,卻在客觀上形了對朱由校北進策略的牽制。
朱由校到了巨大的阻力。他意識到,即便擁有超越時代的眼和皇權的威嚴,要扭轉一個龐大帝國深固的戰略慣,也絕非易事。他需要一場勝利,或者一次足夠分量的危機,來打破眼前的僵局。
然而,他沒等到北方的捷報或明確的危機,卻先等來了一個來自宮的、讓他脊背發涼的訊息。
王乾深夜匆匆,臉蒼白地稟報:“皇上,奴婢奉命暗中排查宮與舊勳貴有牽連之人,發現……發現一名在馬監任職的太監,日前懸樑自盡了。在其住……搜出了這個。”
他呈上一個小巧的、用羊皮心包裹的件。
那是一個掌大小的黑雕像,材質非石非木,手冰涼。雕像的形態扭曲怪異,彷彿是一個跪拜的人形,但頭顱卻是一個佈滿鬚的、無法名狀的球,散發著與淨世會截然不同、卻同樣令人不適的邪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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