暹羅,阿瑜陀耶王朝的首都,湄南河畔的明珠。此刻,這座以繁華和包容著稱的佛國都城,正悄然湧著與往日祥和氛圍格格不的暗流。
王宮深,年輕的國王塞通王斜倚在鑲嵌著寶石的榻上,眉頭微蹙,聽著下方兩位重臣的激烈爭論。一位是主管財政、素來與西方商人關係切的昭披耶·Phrakhlang(相當於財政大臣),另一位則是掌管軍事、對北方強鄰大明清廷抱有傳統敬畏的昭披耶·Kalaho相當於軍務大臣)。
“陛下,”Phrakhlang聲音激昂,揮舞著一卷羊皮紙,“荷蘭人提出的條件極其優厚!他們願意提供低息貸款,幫助我們償還之前的債務,並出售給我們最新式的火炮和火槍,甚至派遣教幫助我們訓練軍隊。有了這些,我們不僅能鞏固邊防,更能一雪前恥,從那些真臘蠻子手中奪回沃的馬德里省!而我們需要付出的,僅僅是在貿易上給予荷蘭人一些便利,這有何不可?”
Kalaho刻反駁,語氣沉穩而有力:“陛下,切勿被荷蘭人的甜言語所迷!他們與明朝正在南洋爭霸,此舉分明是想利用我們暹羅,來牽制甚至對抗大明!明朝乃天朝上國,國力強盛,水師新銳,其皇帝陛下雄才大略,連荷蘭、西班牙皆不能擋。我暹羅世代與大明好,朝貢往來,獲益良多。若此時背棄大明,轉與荷蘭結盟,無異於引火燒!真臘之事,乃疥癬之疾,可過外途徑解決,何必為此開罪巨象?”
“巨象?”Phrakhlang嗤笑一聲,“明朝確是巨象,但遠在北方。荷蘭人是近在眼前的獵豹!他們的戰艦就遊弋在暹羅灣!而且,明朝近年來在南海作頻頻,設立海關,組建水師,其野心昭然若揭。誰能保證他們日後不會對我暹羅生出覬覦之心?與荷蘭合作,正是為了平衡明朝的力量,確保我暹羅的獨立自主!”
“你這是與虎謀皮!”Kalaho道,“荷蘭人狼子野心,比之明朝更甚!他們想要的,是獨佔我暹羅的貿易,將我國變他們的原料產地和商品市場!陛下,請三思啊!”
兩位重臣各執一詞,爭得面紅耳赤。塞通王年輕而缺乏經驗,被雙方的理由說得心如麻。一方面,荷蘭人提供的軍援和貸款確實人,能解他燃眉之急,並實現他開疆拓土的抱負;另一方面,Kalaho警告也並非危言聳聽,大明的強大是實實在在的,得罪這樣一個龐然大,後果難料。更重要的是,國佛教勢力龐大,普遍對西洋異教抱有警惕,與荷蘭人過於親近,可能會引起國不穩。
就在塞通王猶豫不決之際,宮廷侍衛長匆匆稟報:“陛下,明朝使者,廣東布政使司參議周鼎臣,在宮外求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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