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先生啊，你又不能明白，如我這般的亡命之徒，是最肯捱的。便是捱到鶴迷津渡。捱到涯岸荒蕪。
捱到這海上生出路來。捱到眸底，再也斂不住這半分苦。哪怕捱到這遙遙三途，只要不死，便都不算輸。
先生啊，我半生磊落，從不貪圖痴，但是對於你，我卻有所圖。
我圖你襟上雪。圖你眉下霧，圖你袖底洇煙霞一般的歸，卻不想，這一切盡是妄圖了…”
圖圖的聲音起初是平穩的，帶著一點玩笑般的拿腔拿調，彷彿只是又一次尋常的“才藝展示”。
可那些字句，像生了的藤蔓，一字一字纏繞上來，越收越。
“一坐一臥，都如墮陡淵。一蔬一飯，都似吞苦海……”
的嗓音漸漸低了下去，那點強撐的輕快被字裡行間漫出的苦海浸，悄然沉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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