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義廳的西瓜還沒幹，時遷已踩著暮溜下了梁山。他腰間別著兩把短刀，後跟著段景住——這金犬最擅辨識路徑，連夜裡的荒草路都能走得穩穩當當。“山下的守備軍新得了批足球，就藏在營寨西頭的庫房裡，”時遷邊跑邊低聲音，“聽說還有皮質的護膝，正好給哥哥們用。”
兩人到營寨外時，段景住先學了聲夜貓子，見沒人應，才打了個手勢。時遷像片葉子似的飄上庫房頂，撬開瓦片往下看：藉著月，能瞧見角落裡堆著十幾個黑白相間的足球，旁邊還碼著幾捆訓練用的網兜。他輕手輕腳翻進去，把足球往麻袋裡一塞，又撈了兩副護腕，剛要轉，段景住已在窗外遞進來個訊號——巡邏兵走過去了。
等兩人扛著麻袋回到梁山，已是三更天。歡歡正和湯隆在鐵匠鋪門口等著，見麻袋裡滾出個圓滾滾的足球，歡歡眼睛一亮：“這就是正經的足球！湯隆師傅，就按我畫的樣子，鞋底子要釘上鐵齒，鞋面得用牛皮得結實些。”
湯隆拿起圖紙看了看——鞋頭圓鈍，鞋底釘著八顆短鐵釘，後跟還加了層厚皮。“這鞋看著怪，卻能抓牢地面，”他了下，“放心，天亮前定能趕出三十雙！”說著便把徒弟們都起來，鐵匠鋪裡頓時響起叮叮噹噹的打鐵聲，火星子濺在牆上，映得“替天行道”的大旗影子忽明忽暗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，校場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。歡歡指揮著幾個小嘍囉立起三個球門：大球門高一丈、寬兩丈，用麻繩編了網；中球門比大球門小了一半，立在十步外；最小的球門只有三尺寬，孤零零地豎在二十步外，像個矮板凳。旁邊的架子上擺著時遷來的足球，一個個圓滾滾的，惹得早起的頭領們都圍過來看。
“今日選前鋒，”宋江站在校場中央，指著三個球門朗聲道，“前鋒要的是準頭——能把球踢進大球門算合格，踢進中球門算出，若是能踢進小球門，那便是咱們要的神手！”
話音剛落，秦明已提著狼牙棒走出來。他昨日見了選門將的熱鬧，早就手，此刻穿上湯隆新打的足球鞋，踩在地上“咯吱”響，倒覺得穩當。“看俺的！”他抱起個足球，後退幾步，猛地衝上前一腳怒——那球帶著風聲飛出去，卻偏了準頭，“咚”地撞在大球門的木柱上，彈飛了。
秦明“嘿”了一聲，撿起球又試。這次他盯著球門看了半晌，助跑時放慢了腳步，一腳踢在球的側面。足球在空中劃了個弧線，著網邊飛進了大球門。“好！”周圍頓時響起喝彩聲，秦明抹了把汗，咧開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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