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他這支“皇家大宋隊”,在大宋杯裡過得實在愜意。小組賽前兩場,他沒面,只讓替補隊員上去糊弄,偏偏對手不爭氣,竟靠著運氣贏了下來。第三場到對陣弱旅,看臺上的紳們卻不依了,扯著嗓子喊“高太尉上場”,他這才慢悠悠換了戰袍,踢了半場球。
“那回可真是過癮。”高俅想起當時的場景,忍不住揚了揚下,“剛過中線就接了個長傳,咱抬腳一記,球直掛死角。看臺上那些文武將,拍掌比誰都響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後來又接了個角球,頭球一頂,梅開二度。下場時,連當今聖上都讓人送了杯酒來。”
使者連忙附和:“大人的球技,放眼大宋無人能及。淘汰賽第一踢半場進兩個,第二打滿全場再進一個,這張弛有度,哪像梁山那幫人,每場都跟拼命似的。”
這話說到了高俅心坎裡。他確實沒怎麼費力氣,平日裡要麼在府裡逗鳥賞花,要麼去教坊司聽曲兒,連球隊合練都懶得去。隊員們都是他從軍裡挑的好手,配合早已默契,哪用得著他費神?
“明日林對梁山,咱家得去看看熱鬧。”高俅轉坐回榻上,又逗起鸚鵡,“最好是兩敗俱傷,讓林折損幾個,梁山躺倒一片。到時候咱家的隊伍兵不刃進決賽,冠軍自然是囊中之。”
使者著高俅有竹的模樣,心裡越發佩服。這層層算計環環相扣,既借林之手削弱梁山,又能反手收拾林,最後讓自己坐收漁利,難怪人家能當太尉,自己只能做個使者。
“對了,”高俅忽然想起什麼,“把張通判來,讓他明日帶著衙役去賽場盯著,尤其注意林隊員的作,但凡有踢人、鏟腳踝的,都給記下來。”
“小的這就去辦!”使者躬退下,剛走到門口,就聽後傳來鸚鵡的聲:“黑吃黑!黑吃黑!”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,見高俅正哈哈大笑,那笑聲裡的得意,竟比窗外的還要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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