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日頭正烈,過樹梢在地上織出斑駁的影。宋江帶著林沖、武松、阮小七等十幾位頭領,簇擁著歡歡往山北那片林走。李逵扛著雙斧走在最前頭,時不時回頭衝歡歡咧笑,公孫勝則揹著個布包,裡面裝著桃木劍和幾張黃符,腳步輕快卻目警惕。
“就是這片林子了。”歡歡站在林邊,著眼前濃的樹叢。只見枝葉錯如網,也難穿,林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霧氣,和他當初闖進來時一模一樣。他深吸一口氣,鼻尖縈繞著溼的泥土味,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。
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教練,萬事小心。我們就在這林外等著,不管等多久,都要等你們出來。”他又看向公孫勝和李逵,“道長,黑旋風,你們護著教頭,若有不對勁就趕退出來,切莫逞強。”
公孫勝稽首道:“宋頭領放心,貧道自有分寸。”李逵則拍著脯嚷嚷:“俺保證把教頭平平安安帶出來!要是帶不出來,你們就把俺的斧頭劈了當柴燒!”
林沖上前一步,遞給歡歡一個水囊:“裡面是新煮的茶水,路上了喝。這林子邪門,實在找不到路就別找,我們都在這兒等著呢。”武松也解下腰間的哨子塞給他:“有事就吹這個,我們能聽見。”
歡歡握著溫熱的水囊,看著眼前一張張關切的臉,眼眶又有些發熱。他用力點頭:“我知道了,你們也別在太底下曬著,找個樹蔭歇著等。”
道別後,歡歡深吸一口氣,率先踏了林子。公孫勝和李逵隨其後,腳步聲踩在厚厚的落葉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林子裡果然如朱武所說,岔路極多,剛走沒幾步就遇上三個分岔口,若非歡歡憑著模糊的記憶辨認方向,怕是立刻就要迷路。
李逵左顧右盼,裡不停唸叨:“這破林子也沒啥可怕的啊,連只兔子都沒見著。”他掄起斧頭砍斷一擋路的枯枝,“依俺看,那些說有野的都是膽小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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