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逵剛學會用九宮格打字，正趴在座位上回復抖音評論。“有人問俺麵和門哪個累，俺說麵累，因為得一直彎腰。”他笑得出兩排白牙，手指在螢幕上得飛快，“還有人讓俺直播蒸饅頭，俺答應了，明天歇班就弄。”
花榮的客服群已經炸了，同事們發來截圖：“花哥，你上《壇週報》了！標題是‘從客服到神手，他只用了一腳傳球’。”他笑著回：“明天上班給你們帶簽名照。”
最樂呵的是浙江省的領導們。張剛接到省育局的電話，對方語氣激：“蘇超那邊今天收視率掉了三個點！咱們浙超的話題量是他們的五倍！晚上的慶功宴準備好了，你們一定要來！”
車快到平湖時，花榮的手機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他接起電話，那邊傳來急促的聲音：“是花榮嗎？我是華超某俱樂部的，想跟你談談簽約的事，年薪……”
花榮愣了愣，看了眼邊笑鬧的隊友，輕聲說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明天還得上班接客服電話呢。”掛了電話，他轉頭看見大家都在看他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說要給我年薪兩百萬。”
“兩百萬？”李逵瞪大眼睛，“能買多麵啊？”
歡歡笑了笑，上仍應著：“別理他們，咱們踢球是為了高興，眼下先把日子過踏實了。”心裡卻已轉開了念頭——兩百萬年薪聽起來人，可真留在華超打轉，這些弟兄們的本事怕是要被磨平。他著窗外掠過的霓虹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：要讓華夏隊在世界盃上揚眉吐氣，靠浙超這點強度遠遠不夠。得想個法子，讓他們去歐洲的賽場闖闖，那兒的拼搶、戰、節奏，才是真正能錘鍊出鐵骨的熔爐。
大車緩緩駛市區，白金漢爵酒店的燈已經亮了起來，新華書店的招牌在夜裡格外醒目。球員們收拾著東西，討論著明天上班要帶什麼禮給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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