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下行的數字像重錘敲在羅西心上。他攥著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馬里奧在旁邊言又止，最後只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董事會那邊……可能確實難接。”
話音剛落，手機突然震起來，螢幕上跳出“董事長”三個字。羅西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聽筒裡就炸出一串帶著濃重米蘭腔的怒吼：
“裡卡多！你是不是在華夏被太曬壞了腦子？！一億歐元買個業餘球員？你瘋了嗎？！”
董事長的聲音過聽筒刺得耳生疼，羅西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些。電梯裡的鏡面映出他漲紅的臉，旁邊的馬里奧趕低下頭，假裝沒聽見。
“董事長先生，您聽我解釋，索超他……”
“我看過他的影片！”董事長打斷他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，“是很壯，門很猛，但他是業餘球員！沒有職業聯賽經驗！萬一到了意甲適應不了節奏，或者像玻璃人一樣傷，我們會為全歐洲的笑柄！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？！”
羅西被問得啞口無言。他知道董事長說的是實話——歐洲足壇從不缺“曇花一現”的天才，尤其是這種靠著“暴力學”走紅的球員，很可能只是曇花一現。他甚至能想象到《米蘭育報》的頭條：“國米億元打水漂，業餘球員最大笑話”。
“我……我再跟他們談談，爭取價。”羅西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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