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明顯的是氣味,那曾經濃郁醉人、象徵財富與品位的複合花香,如今聞起來,不知怎的,出一陳腐的甜膩,像是開過了頭、即將凋謝的花朵,混合著灰塵的味道。
後院的作坊更是死氣沉沉。
研磨房裡,石杵撞擊的聲音有氣無力;
調配間裡,老師傅眉頭鎖,對著手裡的方子和日漸見底的珍貴香料搖頭嘆氣;
漿洗晾曬的院子裡,原本該掛滿各綢布、花香撲鼻,如今也空了許多,晾著的布匹暗淡,在微風中無打采地飄著。
人心徹底散了。
工們雖然不敢明著反抗,但磨洋工、出工不出力的現象比比皆是。
幾個手藝好的老師傅,被嫣紅著日夜趕製那所謂的“百花凝”,卻因為核心的幾味藥材被嫣紅嚴控著品質,又心氣不順,做出來的東西連自己都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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