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
“好意？”鄭江猛地轉回視線，那目銳利如冰錐，刺得鄭江一個哆嗦，“誰讓你自作主張，去說這些混賬話的？！那是你能提的事嗎？那是你能拿來‘一舉兩得’算計的嗎？！”
他的聲音並不高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威和一種......難以言喻的痛心。
“我......我也是為了咱們家，為了縣裡......”鄭江還想辯解。
“為了縣裡？”縣令站起，繞過書案，一步步走到兒子面前。他形不算高大，此刻卻帶著山嶽般的迫。“為了縣裡，你就可以去辱一個憑自己本事安立命、造福鄉梓的婦人？為了縣裡，你就可以把當一樣可以隨意算計、換取好的件？鄭江，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？為一方，首要的是什麼？是面！是分寸！是尊重轄下的百姓，尤其是那些有德有能的百姓！”
他指著門外，手指微微發：“梁潔是什麼人？是李家村，乃至咱們縣裡多婦人子的榜樣！辦的工坊，讓多人家有了活錢，穩了生計！學堂的捐資，出了大頭！這樣的子，你、你竟敢用那般輕浮、那般市儈的口吻去......去提什麼‘後孃’？！”最後兩個字，他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著莫大的恥辱，彷彿被辱的不是梁潔，而是他自己。
鄭江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失態，臉都嚇白了，囁嚅著不敢再言。
鄭廉閉了閉眼，口劇烈起伏了幾下，強下翻騰的緒。再睜開時，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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