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宮人連忙應道。
走出大殿，皇帝抬頭看了看天，夕西下，餘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，鍍上一層金。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像是在自語，又像是在對邊的裴苒說：“其實，他若是安安分分做個親王，守著自己的封地，這輩子也能平安順遂。可惜了，野心太大，能力又不夠。”
這便是皇帝對太子最後的評價，也是他僅有的惋惜。
惋惜這皇家嫡子的脈終究是浪費了，惋惜自己當年的縱容，終究養出了一個叛的逆子。
裴苒道：“皇兄，太子也是被怨恨衝昏了頭，才走上了絕路。”
“怨恨？”皇帝嗤笑一聲，“他有什麼可怨恨的？朕給了他太子之位，給了他錦玉食，給了他旁人求之不得的富貴榮華。他自己不爭氣，怪得了誰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不耐，顯然不想再過多談論太子：“此事就此翻篇，以後不要再提了。皇家的臉，已經被他丟盡了。”
回到寢宮，皇帝坐在龍椅上，宮人奉上熱茶，他喝了一口，神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彷彿剛才那個叛的太子，那個自戕的親兒子，只是一件無關要的小事，從未在他心中掀起過太大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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