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月一一應著，雖應對得，但那縷若有似無的愁緒依舊縈繞不去。
謝恆見如此，便以關心口吻溫和地問道：“觀娘子神，似有心事？可是遇到了什麼難？若方便，不妨一說，或許謝某能略盡綿力。”
顧山月勉強笑笑：“勞公子掛心，不過是些生意上的瑣事罷了。”
謝恆雖有心試探，但也知不能之過急，便順著的話，將話題引向繡品本。
他拿起一幅描繪著江南水鄉、小橋流水人家的雙面繡屏風小樣，讚歎道：“娘子的花樣越發巧了。尤其是這江南景緻，煙雨朦朧，意趣盎然，彷彿能讓人臨其境。不知娘子這些靈源自何？可是曾在江南水鄉居住過？” 他的問題聽起來只是純粹的探討，帶著文人雅士的好奇。
顧山月搖了搖頭，眼底掠過一複雜的追憶：“江南是好，但我並無福氣久居。只是小時候......跟隨過一位溫和的秀才夫人幾年，夫人心善，待我不薄，那三年算是我記憶中難得的安穩日子，見識了些許風雅。”語氣平淡，略過了為奴的艱辛，只提了片刻溫暖，“後來......幾經輾轉，到了南方一個延福村的小地方，呆了幾年。村口有河，河上有橋，景倒是質樸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，但“延福村”三個字落謝恆耳中，卻如同驚雷！
延福村！他前兩日派人打探到的訊息清晰無誤：葉將軍夫人顧氏，正是從延福村被接回京的！那裡是與葉淮然婚、守節三年的地方！如此偏僻的小村落，怎麼可能有第二個擁有這般獨特氣韻的“顧娘子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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