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
回程的馬車在寂靜的夜中轆轆前行，車廂，氣氛抑得令人窒息。謝恆與謝夫人相對而坐，母子二人皆是無言。搖曳的燈籠影在謝恆繃的側臉上明明滅滅，映出他眼底翻湧未息的波瀾。
謝夫人看著兒子這副失魂落魄卻又出執拗的模樣，心中已然明瞭。若說之前還心存僥倖，以為兒子只是一時被那繡坊老闆娘的獨特所吸引，那麼今日宴席上，謝恆向顧山月——不，是安琳琅——那幾乎要將人灼穿的眼神，以及他不顧禮儀、特意尋上前去說話的舉，已將最後一疑慮打碎。
知子莫若母。的兒子，心裡裝著的，從來都是那個失而復得的安琳琅。這造化，何其弄人！
嘆了口氣，聲音帶著疲憊與憐惜，打破了沉寂：“恆兒，娘知道你心裡苦。琳琅那孩子......確實是個好的，如今能找回來，也是老天開眼。只是......已嫁作人婦，葉將軍待亦是真心，你......你看開些吧。” 頓了頓，終是下定了決心，“至於與安家二房那丫頭的婚約，本就是權宜之計，模糊不清。你若實在不願，娘便尋個時機，與你父親商量，尋個由頭將這婚約徹底了斷，也免得你與安寧日後了怨偶，彼此折磨。”
本以為兒子會如釋重負，至會預設。然而，謝恆卻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近乎偏執的，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：“不！母親，婚約不必解除！”
謝夫人愕然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說什麼？不必解除？恆兒，你明知那安寧......”
“孩兒知道！”謝恆打斷母親的話，雙手在膝上握拳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他直視著母親震驚的目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婚約已定，豈能輕易毀諾？我謝家世代清流，絕不能行此背信棄義之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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