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刺骨的冷，像是無數細的冰針，穿了上那層不算厚實的皂青服，直往骨頭裡鑽。
李言猛地打了個寒，從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驚醒。
頭痛裂，無數混的、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沸騰的開水，在他的腦海裡翻滾、衝撞。一個是燈紅酒綠、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，一個是夜深沉、妖魔蟄伏的古代王朝。兩種記憶織撕扯，幾乎要將他的人格徹底撕裂。
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，一混合著黴味、舊木頭味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腥甜氣的冰冷空氣湧肺腑，嗆得他低咳起來。
這是哪裡？
他發現自己正靠坐在一條狹窄、暗的巷弄牆下。下是冰冷溼的青石板，隙裡積著汙濁的泥水。抬頭去，天空是一種極不正常的、抑的墨藍，不見星月，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雲層低低地著，彷彿隨時會塌下來。
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遠約傳來的、更夫有氣無力的梆子聲，證明著時間還在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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