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徹底驅散了薄霧,清水鎮在鳥鳴聲中甦醒。河畔驛站前那盞刻有符文的燈籠,在日下顯得樸素無奇,唯有李言能到其中蘊含的、與他心神相連的微弱守護之意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短暫的棲之所,轉邁步,形幾個閃爍間,便已消失在鎮外蜿蜒的山路盡頭。
與墨老約定的匯合點,在北方千里之外的“落星山脈”。據墨老所言,星隕閣最後的蹟,可能就藏在那片人跡罕至、傳說有隕星墜落的神秘山巒之中。此行路途遙遠,且需避開世俗眼目,正好讓李言有機會沉澱與消化祭天之戰後的悟,並進一步悉星隕劍魂的力量。
他並未空飛行,那樣目標太大,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。而是憑藉遠超常人的魄和對氣機的妙控制,在山林間疾行,步履輕盈,踏雪無痕,速度卻毫不比駿馬慢。一邊趕路,他一邊將心神沉。
與星隕劍魂的融合更深了一層。這柄規則之劍不再僅僅是外來的力量,更像是為了他靈魂的一部分,如同多了一種與生俱來的,能讓他更清晰地“看見”天地間能量的流、規則的脈絡。他甚至能約到腳下大地深的地脈走向,以及極高遠,那雖然被暫時修正、但基已損的星軌傳來的微弱“”。
寂滅之核在劍魂的約束下,顯得異常溫順,如同被套上韁繩的烈馬,不再有反噬之憂,反而能隨著他的心念,將吞噬轉化的力量純地反饋給星軌迴圈,滋養著損的天地。這種“以寂滅養生機”的奇妙平衡,正是他接下來需要深探索的方向。
然而,一路北行,所見所聞卻並非全然太平。越是遠離京城中心,戰留下的創傷似乎愈發明晰。途經的幾個城鎮,雖未如京城般經歷核心戰火,但也飽黑蓮教餘孽和趁崛起的土匪流寇滋擾,民生凋敝,府的統治力量顯得薄弱而力不從心。李言偶爾出手,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幾正在行兇的惡徒,卻並未停留,只留下些許關於“俠客”的模糊傳說。
十日後,他已深北疆地界。天氣明顯轉寒,草木漸稀,遠連綿的落星山脈已約可見廓,山巔覆蓋著皚皚白雪,在下閃爍著冷冽的芒。
這日黃昏,他行至一個位于山脈邊緣、名為“風吼驛”的小小補給點。驛站比清水鎮更為破敗,幾乎只剩下幾間勉強遮風擋雨的土屋,常年刮過的凜冽山風在牆壁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。驛站裡聚集著寥寥數個行商打扮的人,以及幾個面黝黑、帶著獵弓的山民,圍坐在唯一的火塘邊,低聲談著,氣氛有些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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