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窄的裂深,並非坦途。地面崎嶇溼,佈滿尖銳的晶簇,頭頂不斷有碎石在劇烈震中落下。暗紅的魔火暈從後方滲進來,將前路映照得影影綽綽,更添幾分詭譎。空氣中瀰漫著魔火特有的、帶著硫磺與毀滅氣息的灼熱,以及一種更深沉的、彷彿來自地脈深的寒。
李言四人亡命奔逃,後魔火奔騰的轟鳴與畸變瘋狂的嘶吼如同催命符。兩頭暴爪邪魔上已有多灼傷,皮焦黑,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。影鱗的影在明暗錯的線下更加模糊,顯然維持影形態在魔火環境下消耗巨大。李言自己也不好,心火持續對抗外界侵蝕和碎片,魔元幾近枯竭,神力更是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。
“前面……沒路了!”衝在最前面的影鱗突然剎住形,聲音帶著一絕。
李言心頭一沉,快步上前。只見裂在此到了盡頭,前方是一面渾然一的、閃爍著幽藍澤的巖壁,手冰涼堅,絕非短時間能夠破開。這是一個死衚衕!
後,魔火的芒越來越近,那令人窒息的灼熱和混意志如同水般湧來,夾雜著被魔火驅趕、轉化的畸變那扭曲的咆哮。他們被堵死在了這條絕路之中!
退無可退,避無可避!
絕境如同冰冷的枷鎖,瞬間勒了每一個人的心臟。兩頭暴爪邪魔發出不甘的怒吼,轉面向來路,齜牙咧,準備進行最後的搏命。影鱗的影凝聚,豎瞳中閃爍著與敵偕亡的瘋狂。
李言背靠著那冰冷的幽藍巖壁,劇烈地息著,汗水尚未流出便被蒸發。死亡的影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。他不甘心!好不容易在魔域掙扎至今,看到了迴歸的渺茫希,怎能就此止步於這黑暗的裂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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