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足黑水湖對岸,腳下是冰涼堅的黑石板,一直延至那片混沌迷霧之前。回頭去,原本死寂的黑水湖此刻竟微微盪漾著漣漪,湖心深似有幽一閃而逝,隨即恢復平靜,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規則之爭只是一場幻夢。
然而依舊作痛的經脈與神魂,以及那變得凝實了幾分的寂滅之核,無不提醒著李言方才的真實。玄璣亦是心有餘悸,著近在咫尺的迷霧,神無比凝重。
“往生殿……執掌迴之地,不知其是何景。”玄璣聲音乾,帶著敬畏與不安。此地與星隕閣記載中的任何秘境都不同,充斥著最本源、最不容的幽冥法則。
李言調息片刻,下傷勢,目銳利地看向迷霧: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既然到了此地,總要進去一探究竟。”他覺到,這往生殿,或許有他急需的、關於如何應對魔神乃至歸墟的答案。
兩人稍作休整,便小心翼翼地邁步,踏了那片籠罩著往生殿的混沌迷霧。
一步踏,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,外界的一切聲音、景象瞬間消失。眼前並非預想中的宏偉殿堂部,而是一條悠長、寬闊、看不到盡頭的青石甬道。甬道兩側,並非牆壁,而是兩排高聳雲、不到頂的巨型書架!書架上麻麻、整齊有序地擺放著無數卷軸、玉簡、書冊,材質各異,新舊不一,散發出浩瀚如煙海的資訊波與歲月滄桑之氣。
更令人驚異的是,這些卷軸書冊並非靜止不。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,時而自行從書架上飛出,在空中緩緩展開,顯出其上記載的模糊畫面與文字——那是一個個生靈從出生到死亡,一生經歷的悲歡離合、善惡功過!旋即,它們又似被無形之手牽引,飛回原,或飛向甬道更深。
空中,還漂浮著無數細如微塵、閃爍著各芒的點,如同星河流轉。李言以神識稍稍一個靠近的白點,剎那間,一幕幕溫馨、喜悅、充滿生機的畫面湧腦海;而旁邊一個灰點,則傳遞出平淡、麻木、碌碌無為的一生;更遠,一些黑點散發著濃郁的怨氣、痛苦與罪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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