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劇痛與恢復的拉鋸中緩慢流逝。李言如同石雕般蜷在巖壁影裡,唯有膛微弱的起伏證明著生命的存在。心火的細流堅韌地衝刷著經脈,與靈魂烙印的寒意持續對抗。每一點魔元的復甦,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,但他早已習慣。
他不再試圖強行衝擊烙印,而是像水滴石穿般,引導心火悉它的存在,在冰冷的規則隙間尋找流的可能。這個過程枯燥而絕,卻是唯一可行的道路。
口的創傷在心火滋養和魔軀本能下緩慢癒合,碎裂的骨骼重新連線,覆蓋上新的、更深的骨甲。力量一迴歸,雖然遠未達到巔峰,但至擺了瀕死狀態。
期間,又有幾波零散的邪魔被之前的能量波或腥味吸引而來。大多是些智力低下的荒野獵食者,也有個別嗅到機會想來撿便宜的掠食者。李言沒有用恢復不易的力量,僅憑淬鍊過的利爪和戰鬥本能,便將它們變了滋養這片蒼白土地的養料。暗紫的魔滲巖地,很快被那詭異的死寂氣息同化、消失。
這些微不足道的戰鬥讓他對重塑後的魔軀有了更準的掌控,也讓他確認,黑袍人留下的烙印更像是一個監視與限制,只要不試圖核心或遠遁,並不會干涉他的日常行與生存。
他像一頭傷的孤狼,蟄伏在這片被忘的角落,舐傷口,磨礪爪牙,等待時機。
遠,通往幽冥裂谷的方向,能量波變得更加頻繁且混。偶爾能看到巨大的、扭曲的柱撕裂昏暗的天幕,伴隨著沉悶如雷鳴的轟響。骸骨城衛軍的影也越發常見,他們不再掩飾行蹤,頻繁調,肅殺的氣氛如同不斷積聚的烏雲,籠罩在裂谷上空。
顯然,裂谷深的異變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黑袍人所謂的“蹟”,恐怕牽扯極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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