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如同粘稠的墨,包裹著一切。暴爪邪魔沉重的腳步踏在傾斜向下的甬道地面上,發出空的迴響,每一次震都讓背上李言的微微起伏。它赤紅的瞳孔在黑暗中勉強能視,但更多是依靠嗅覺和地面傳來的微弱震來辨別方向。影鱗指路的聲音已經很久沒傳來了,或許是因為深地下,那種靈魂聯絡變得微弱斷續。
空氣越來越溼冷,帶著一陳年岩石和某種礦質的味道,硫磺的氣息被徹底隔絕。甬道並非人工開鑿,更像是天然形或某種巨型生長期穿行留下的,時寬時窄,曲折蜿蜒,偶爾能聽到遠滴水的聲音,在絕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李言趴在暴爪背上,意識沉在無邊的黑暗與劇痛深。後心那灰黑的噬魂印記如同活著的寄生蟲,不斷釋放出冷的能量,試圖侵蝕他的魂海,但每次都被識海深那頑強閃爍的蒼白魂火抵擋、消磨。他的本能地運轉著《百戰魔罡》最基礎的調息法門,一稀薄但純的、從深滲出的寒地脈能量被緩慢吸,滋養著近乎乾涸的經脈和創的魔核。這能量屬寒,與他真魔元屬相沖,但萬火火種此刻沉寂黯淡,無力調和,只能靠扛著不適,勉強維持一線生機。
暴爪邪魔不知走了多久,或許半個時辰,或許更久。前方的甬道逐漸變得開闊,滴水聲更加集,空氣的流也明顯起來。它忽然停下腳步,鼻翼聳,嚨裡發出疑的低鳴。
不是危險的氣息,而是一種……空曠。還有一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清新氣味,與魔域汙濁混的空氣截然不同。
它小心地挪步伐,轉過一個彎角。
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地下溶出現在眼前。頂高懸,無數奇形怪狀、散發著微弱瑩的鐘石垂下,如同倒懸的森林,提供了幽暗的源。下方是一個不大的地下湖,湖水漆黑如墨,平靜無波,岸邊是細膩的黑沙灘。溶四周巖壁上,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孔和裂,不知通向何。最奇特的是,在溶中央靠近湖水的地方,生長著幾叢稀疏的、形態如同水晶蘭般的植,通半明,散發著和的淡藍微,那奇異的清新氣息正是從它們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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