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很窄，只夠兩個人並排走。鐵斧走在最前面，大劍橫在前，劍上那層淡青的在黑暗中格外顯眼，照得壁上的水珠一閃一閃的。影子跟在他後面，雙槍握在手裡，槍尖朝前，槍桿著腰。紅姑走在影子後面，短刀已經出鞘了，刀在微中泛著冷白的。秦嵐走在紅姑後面，劍尖垂向地面，步伐很輕。李言走在最後面，混天火焰在掌心燃起，白的照亮了後的一小片區域。火映在壁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一群黑的鬼魂在牆上走。
裡的空氣又溼又冷。水從壁上滲出來，順著石頭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嗒嗒的。地面是石板鋪的，很老，有些地方塌了，出下面的泥土和碎石。鐵斧的靴子踩在石板上，聲音很重，每一步都有迴音，在裡來回彈跳，像有人在遠敲石頭。走了大約一刻鐘，變寬了。從一丈多寬變了三四丈寬，頂也高了，從一丈多高變了五六丈高。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痕跡——不是天然的，是人工鑿出來的。一道道鑿痕，很深，很，像有人用鋤頭一下一下刨出來的。
鐵斧停下腳步，舉起左手，握拳。所有人停下。他蹲下來，用手了地上的石板。石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，灰上有腳印。腳印很多，大大小小，深深淺淺，錯在一起，分不清方向。但有一雙腳印特別清晰，腳印很大，比鐵斧的腳還大，腳趾頭的位置很深，腳跟的位置很淺，像是踮著腳走路的。
“孟丘。”秦嵐蹲下來，看著那雙腳印。“他的腳，天生比常人大一號。”
鐵斧站起來，繼續往前走。腳印跟著他們走的方向往裡延，越來越深，越來越清晰。壁上的鑿痕也越來越，越來越深。頂開始往下，從五六丈高降到了兩三丈高。空氣變得溼，呼吸的時候能覺到水汽在肺裡凝結，撥出的氣變白霧，在火中飄散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兩條，一條往左，一條往右。左邊的更大，口一丈多寬，壁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的。右邊的更小，只夠一個人過，壁糙，佈滿了鑿痕。腳印往左。
鐵斧往左走了幾步，突然停下來。他舉起左手，握拳，然後又張開五指，朝後擺了擺。退後。所有人往後退。李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他看到了。左邊的裡，壁上有一層東西。不是石頭，不是水，是一種黑的苔蘚，很薄，像一層漆，塗在壁上。苔蘚在鐵斧的劍照耀下反著暗沉的，像是活的，在緩慢地蠕。
“黑黴。”秦嵐的聲音得很低。“別。沾上皮就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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