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嶺的名字不是白的。
車隊走了不到一個時辰，路兩邊的綠就徹底消失了。山是黑的，石頭是黑的，連地上長的草都是黑的。那些草一叢一叢的，矮趴趴地在地面上，葉子又又尖，踩上去紮腳。偶爾能看到幾棵枯死的樹幹，禿禿地在那裡，枝丫像手指一樣向天空，像是在求救。
風很大。從山裡灌進來的風嗚嗚地，捲起地上的黑塵土，打在臉上生疼。李言把灰袍的領子豎起來，遮住半張臉，眯著眼往前走。
趙老大走在最前面，大刀別在腰間，手一直沒離開刀柄。老錢跟在他後，木杖在地上一點一點地，像是在探路。柳鶯和沈小魚走在中間，柳鶯的鞭已經從腰間解了下來，握在手裡；沈小魚的符籙夾在指間，書被塞進了懷裡。
兩個年輕男人走在馬車兩側，持劍的方原，持斧的鐵牛。方原的臉有些發白，眼睛不停地往兩邊看；鐵牛倒是沒什麼表，壯的胳膊垂在側，短斧在手裡轉來轉去。
李言走在最後面，目掃過兩邊的山坡。
枯木嶺的路很窄，只夠一輛馬車過。路左邊是一個斜坡，斜坡上全是黑的碎石，踩上去嘩啦嘩啦往下；路右邊是一道陡峭的山壁，山壁上禿禿的，連草都沒有。
這種地形，太適合埋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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