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在青石鎮住了兩天，哪兒也沒去。
第一天，他把右手手背的經脈淬完了。第二天，從手腕到肩膀，一條一條地過。疼還是疼，但比第一天好了一些，不是疼痛減輕了，是他的忍耐變強了。人的很奇怪，疼到一定程度就會麻木，神經像是被燒斷了，不再傳遞訊號，只剩一種鈍鈍的脹，像有人往管裡灌了鉛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站在窗前活右臂。手臂發紅，管鼓起來，和左臂一模一樣。他把兩隻袖子都擼上去，對著窗戶的玻璃看了看，兩條胳膊像是別人的，又紅又，管像青的藤蔓纏在上面。
他握了握拳。右手的力量比左手大了一些，五指合攏的時候，指尖有氣流湧出，仙靈之氣在皮表面凝一層薄薄的白霧。他把手張開，白霧散了。
樓下傳來敲門聲。不是客棧的門，是他房間的門。
李言走過去，把門開了一條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灰，白髮，面容蒼老。是那個老人。
李言把門開啟，老人走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看起來比兩天前更老了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乾裂，像是好幾天沒喝水。灰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，袍角破了幾道口子，出裡面發黑的棉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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