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出了門，他把灰袍換了，換了一深藍的短打，袖口用繩子紮，腰間別著那把磨好的短刀。儲袋裡裝著剩下的八十枚中品仙靈石、兩枚玉簡、打火石，還有兩塊烤餅。烤餅是早上買的，還熱著，他揣在懷裡，隔著服燙得口發暖。
天樞城的傍晚比白天安靜。街上的行人了，店鋪陸續上門板，夥計們打著哈欠收拾東西。他沿著城北的主街走，經過獵魔司總司的大門時，沒有停留，腳步也沒慢，餘掃了一眼。大門關著，門口四個守衛站得筆直，和三天前一模一樣。
城北別院在天樞城北門外五里，依山而建，佔地很大。李言出北門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北門沒有守衛，城門半掩著，他側過去，沿著一條石板路往北走。路兩邊種著柏樹，樹不高，但很，樹幹筆直，樹冠尖尖的，像一把把倒在地上的劍。月從樹冠的隙裡下來，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，前方出現了一片建築。灰瓦白牆，圍牆很高，牆頭上鋪著青瓦，瓦片上長滿了瓦松。大門是硃紅的，門板上釘著銅釘，銅釘在月下泛著暗沉的。門口站著兩個人，穿著黑制服，腰間掛著長刀，面容看不清，但形拔，一不。
李言沒有靠近。他拐進路邊的柏樹林，繞到別院的側面，蹲在圍牆下。圍牆一丈多高，牆頭上沒有符文，也沒有陣法，就是普通的磚牆。他手了牆磚，磚很老，表面風化了，一就掉渣。
遠傳來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的，是很多人的，很輕，很有節奏。李言把耳朵在牆上，聽到牆也有腳步聲，從遠到近，又從近到遠，像是在巡邏。
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。月亮升到了頭頂，銀白的照在柏樹林裡，把樹影拉得老長。別院的大門開了，走出來一個人。青長，玉簪挽發，手裡提著一盞燈籠。是秦嵐。
站在門口，四下看了看，然後朝柏樹林的方向走過來。李言從樹後面站起來，秦嵐看到他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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