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。天樞城的冬天還沒來，但已經有了冬天的味道。風是乾的，涼的，吹在臉上不疼，但很冷。他把灰袍的領子豎起來，遮住半張臉，往南門走。
路過一家包子鋪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買了六個包子。包子是豬大蔥餡的，皮薄餡大，咬一口，湯從角流出來，燙得他嘶了一聲。他站在街邊吃了三個，把另外三個用油紙包好塞進儲袋。又路過一家賣水的鋪子，買了一個水囊，灌滿了水。
南門到了。門口還是那麼多人，進進出出的，趕馬車的、揹包裹的、騎妖的，一團。他混在人群裡，出了南門。
門外是一條筆直的大道，大道兩旁種著白楊樹，樹葉落了一半，剩下的黃葉在風中嘩嘩響。他沿著大道往南走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回頭看了一眼。天樞城的城牆在後越來越小，從一堵高牆變一條線，從一條線變一個點，最後消失在視野裡。
他轉過，繼續往南走。
迴天闕城。
韓烈在等他。老人說韓烈這些年一直在查，只是不敢。現在秦嵐了，他也該了。李言不知道韓烈在查什麼，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等自己回去。但他需要回天闕城。不是因為韓烈，是因為他在天闕城還有沒做完的事。融火訣還沒練完，經脈還沒淬完，天劫還沒渡。天闕城比天樞城安靜，比天樞城便宜，比天樞城安全。至他現在這麼覺得。
走了整整一天。太從東邊升到頭頂，又從頭頂落到西邊。他把六個包子都吃完了，水也喝了大半。天快黑的時候，他看到了黑石山。黑的山在暮中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，山腳下是一片荒野，荒野上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。他在山腳下找到了一個避風的地方，一塊大石頭，石頭下面有一個凹坑，剛好夠一個人蜷在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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